笑面虎难得为古惑伦说了句话:“股市大跌,他们不像我们东星,多少人输得倾家荡产,狗都敢跳墙,他们做什么都正常啦。”
雷耀扬过去帮古惑伦点了烟:“香港的大佬集体收山,唔知是哪路神仙,偏偏选这个时候来搅动风雨。”
“唔是台客。”古惑伦深吸了一口,缓缓出烟雾,“大佬在台湾撑得住,那边最近很安静,不会搞小动作。”
阿文突然开口:“拳馆那边最近多了些日本仔,行踪鬼祟,唔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萝卜头?”笑面虎先皱起了眉,“这帮家伙一出现,准没好事情。”
乌鸦冷笑一声:“这群人出现的如此巧,伦哥,那就拜托你,多留意一些咯。”
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,如今有了明确方向,堂口内的气氛稍稍松快了些。
古惑伦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这几年他算无遗策,还是第一次栽了跟头:“乌鸦哥放心,我今晚就派人盯死他们,三日内一定给你答复。”
乌鸦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辛苦伦哥啦。好久未活动身手,希望这帮人,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从堂口回到家里,出乎他的意料,安安似乎也是刚回来。
“怎么出门玩也不告诉我?”乌鸦从身后轻轻抱住正在换衣服的安安,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。
安安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手:“雄哥,我先换衣服啦。晚上和琳达一起吃饭,没想到聊到这么晚。”
哼,琳达,那个没人要的死男人婆。
乌鸦抱着安安晃了晃,就是不肯松手。
“快点换衣服啦,外面的衣服好脏的,换好衣服我们去看电视呀。”安安靠在乌鸦身上,又摇了摇他的手臂。
这次乌鸦终于放手了,却故意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,看着她缩着身子笑出声。
他退开半步,慢慢地脱掉上衣,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安:“都听你的咯,大佬换衣服给你看。”
安安看着他从腰间慢慢卷起上衣,眼睛仿佛黏在他身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从腰间到胸口,再看他终于脱掉衣服,安安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背。
“怎样,喜不喜欢看?”乌鸦坏笑着凑了过来,却见她皱着眉一脸认真。
“雄哥,你背后好像沾了点血的样子,怎么回事啊?”安安轻轻蹭掉了乌鸦背后的红渍,见他没受伤,这才放心下来。
乌鸦在心里暗骂今天的烂粉仔,自己扑街还要把血溅到自己身上。
他假装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:“在拳馆打拳来的嘛,有不长眼的撞到我后面,唔知是不是那个扑街啦。”
安安半信半疑地又仔细摸了摸他的后背,确认没有伤口、只是沾到的污渍,这才松了口气,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受伤,没事就好。”
乌鸦顺势攥住她的手腕,低头抵着她的额头:“我知啊,只有你真心疼我。”
直到安安喘着气推开他,他才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的脸颊,伸手拿过一旁的家居衫套上:“走啦,你想看什么电视我都陪你。”
安安牵着他的手往客厅走:“好呀,那我也陪你一起看。”
乌鸦笑跟她坐到沙发上。想到琳达白天就是这样和安安坐在这里,手臂一紧,把她的腰搂得更牢。
第156章 新故事
和琳达聊完,安安准备开始闭关写稿了。
可乐听闻这个噩耗,第一时间就杀到了元朗,他想要来求《规则怪谈》的改编权。
“现在经济形势这样不好,东缘刚刚筹备了那么多的电影和电视剧,现在还可以改编我的小说吗?”安安惊奇地问道。
可乐得意一笑:“大嫂,别的公司是寒冬,我们公司是春天啊!现在人工也便宜,地也便宜,正好抓住机会多多拍咯。”
“好吧,那改编的事情还是要麻烦陈学长,我最近好有灵感,准备闭关开始写书了。”安安见可乐信誓旦旦地保证,点头同意了。
对于《规则怪谈》,安安想拍成系列电影。阿辉有智谋,东哥行动力强,两个人组合搭档遇到不同的挑战。
不过现在就看这第一部 的成绩怎么样啦。
送走了可乐,安安准备开始动笔。自己居然没有写过纯爱故事,这怎么可以!
阿尤的父母最近在疯狂地吵架,一度吵到要离婚。他们视阿尤为生活里最大的包袱,都想要摆脱掉她。
阿尤暑假刚一开始,她的爸爸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回了乡下的老家。
阿尤自从上了学,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,至今已经十多年了。现在父母不要她,她像一件多余的旧行李,被爸爸匆匆塞进回乡的车里。
车子一路颠簸,驶离了喧嚣拥挤的城市,最终停在一个连手机都快要失去信号的村口。
爸爸放下她的行李箱,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舍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:“你就在爷爷这儿待着,等学校开学我再来接你。家里的事……你别管,也别问。”
说完,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阿尤站在空荡荡的村口,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爸爸甚至没有送她去爷爷家。直到站到腿发酸,一个头发花白、脊背微驼的老人从村口缓缓走了出来,好像正是十多年未见的爷爷。
爷爷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遍,看得她仿佛一头冷水兜头浇下,才开口道:“阿尤啊,来了就先住下来吧,你的爸妈也是,怎么好一个人就把你扔到乡下……”
“我成年了!”阿尤脱口而出,见爷爷看她,又慌忙解释道,“爷爷,我是说我可以独自生活,会尽量不给你增加负担。”
爷爷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,领着阿尤回了家。老房子的木门斑驳,墙皮脱落,院角长满了杂草。等进到房间里面,更是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带着阿尤把行李放到临近海边的小屋里,爷爷转身去准备饭菜,只留下阿尤一个人面对这破败的房间。
阿尤没有办法,去院子里接了水就开始打扫。房间的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,床单也不知道多久没换,想到可能要在这里生活许久,阿尤忍不住哭了。
过了许久,爷爷终于来喊阿尤吃饭。桌上只有简单的炒青菜和一碗饭,菜还忘记放盐。阿尤就着自己带来的咸菜,一个人勉强吃完。
生活总是要继续的。阿尤开始打扫房间,适应在乡下的生活。在乡下,远离了无休止争吵的父母,她反而安定下来。
每日学着爷爷的样子浇水种菜,阿尤逐渐适应了乡下的生活。村里人很少,只剩下寥寥几个留守的老人,年轻人几乎一个也无。
阿尤的生活很简单,爷爷白天经常不知道去了哪里,她就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做饭吃。爷爷做的饭总是忘记放盐,而且他每次都是在老朋友家吃完才回来,阿尤索性自己动手。
每日做完活,阿尤最爱的就是去海边发呆,不到深夜不会回去。她又能回哪里呢,哪里也不是她的家。
又一次抑制住跳进海里一了百了的念头,阿尤突然发现岸边有光在闪,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,居然是一条昏倒在岸边的美人鱼!
他有着人类的模样,长发湿漉漉贴在肩头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可下半身却不是腿,而是一条覆着细碎银蓝色鳞片的鱼尾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润的光。
阿尤屏住呼吸,慢慢凑过去看,等靠近人鱼时,被他一把抓住,尖利地指甲抵在了脖子上。
“什么嘛?年纪轻轻居然想死,害我都没办法下嘴了。”人鱼的声音如想象般优美,说出的话似乎还带着海水的湿冷。
原来对人鱼来说,人类是非常美味的食物,但他们没办法吃心存死意的人类。人鱼第一次来岸边装死,没想到就遇到了阿尤。
“被人鱼吃掉似乎是不错的死法。”
“可是我又没办法吃想死的人类。”
“那就等我哪天不想死了吃掉我吧。”
于是阿尤开启了夜晚的奇幻之旅,她每晚都来找人鱼先生,看看他能不能吃掉自己。
人鱼是一个神奇的物种,他们有着强大的能力,还会魔法,一开始人鱼只是和阿尤在岸边聊天,后来逐渐熟悉了,人鱼甚至带着阿尤去海里玩耍。
这一切是如此的奇妙,阿尤给人鱼讲述着城市里的一切,人鱼给阿尤讲他在海底的生活,阿尤逐渐忘记了自己的烦恼。
阿尤渐渐不再执着于什么时候被吃掉,反倒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的到来。
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乡下少女,收拾老屋,打理菜地。可等到暮色漫过海面,虫鸣四起,她就会抱着干净的布巾和自己做的饭菜,溜到海边的礁石后,赴一场只属于她和人鱼先生的约定。
他带着阿尤潜入海中,魔法包裹着她,让她能在水里自由呼吸。斑斓的鱼群从指尖掠过,珊瑚在深海里绽放成花海,沉船里藏着经年累月的宝藏,海浪声变成了温柔的摇篮曲。阿尤第一次知道,原来那片看起来漆黑冰冷的大海,藏着这样绚烂又鲜活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