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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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

    甚至有一瞬间,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学错了英语——
    “pardon your... erm, luggage, love has it alle out on the carousel yet”一位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友善地询问道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尾音还带着奇特的上扬转折。
    那浓重的伦敦口音,她听得半懂不懂,感觉像是在听一首歌。
    而另一边,虞无回在19号比赛结束后便立刻飞回了伦敦。
    此刻,她早已等候在接机处,尽管戴着口罩和帽子做了些遮掩,还是被不少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,纷纷围上来索要合影签名,快将她团团围住。
    不过,她一早便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,甚至特意让秦雪准备了一个用鲜艳红玫瑰扎成的巨大花圈,中间用亮黄色的字母拼写着:
    “热烈欢迎许医生莅临伦敦。”
    这牌子既无比显眼,又丢脸,许愿刚出机场看着那几个大字,愣了片刻后头不自觉就低了下去。
    秦雪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了许医生,招手喊道:“许医生我们在这。”
    虞无回好不容易从热情的车迷包围中脱身。
    上一秒配合拍照时,眼神还维持着赛场上那种锐利与疏离的姿态。然而下一秒,目光望向远处那个面色疲倦的身影时,周身的气场瞬间就软化了。
    她几乎是小跑着,像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、像黛拉见到主人回家是那般,屁颠屁颠一头扎进许愿微微敞开的怀抱里,垂眸时,眼睛像闪着星星。
    好多人看着,还有甚者在拿着手机拍照低呼。
    “wow……”
    许愿想推开她:“好多人...”她一点都不习惯在这种注视下做什么亲昵行为。
    虞无回却越抱越紧,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:“不要,现在在国外...”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。
    她们确实有太久没见了,整整二十三天,都说小别胜新婚,但这套理论在许愿身上似乎并未应验,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。
    行李被秦雪推着,许愿被虞无回牵着,刚刚那种在异国他乡的胆怯和心惊全然消散了,仿佛虞无回在身边就自然而然的给了她某种底气。
    好像一直如此。
    对于她这样一个常年遵循生物钟的人来说,倒时差简直是一场酷刑,刚坐上车,强烈的困意就向她袭来。
    车子还没驶出机场多远,她就在平稳的行驶中歪着头,陷入了短暂而不安稳的小憩。
    水土不服、晕机后的恶心感尚未完全消退、车内冷空调与车外扑面而来的热浪交替侵袭……
    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身体承受着极大的煎熬。
    一路上她都昏昏沉沉,意识模糊间,只隐约感觉到车子驶入了一处极为宽敞静谧的庄园,眼前的建筑宏大而气派,是典型的英伦风格,能看到不少佣人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。
    透过车窗瞥见花园里有园丁在精心修剪花草,黛拉正在大片草皮上欢快地打滚撒欢。
    车子熄了火,虞无回心疼地瞧瞧旁边疲惫的人,轻声喊了一声:“到了。”
    “嗯,”她喃喃地应了一声,却没有力气。
    最终被虞无回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来,一路穿过走廊,安置在一间早已精心打理好的舒适卧室里的。
    没有人打扰她得静静陷入昏睡。
    她一直昏睡到傍晚时分,果然如自己所预感的那样发起了高烧,浑身滚烫,意识在灼热中浮沉,变得更加模糊不清。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她强撑着给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,随后便又无力地陷入昏睡,在断断续续的梦境里,她隐约感觉到一群人围在床边。
    虞无回在用英文和医生交流着,声音里充满了担忧:“她看起来很难受,从下飞机起脸色就非常苍白,我很担心。”
    医生一边检查,一边问道:“她最后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?有多久没吃东西了?”
    “我不太确定……”虞无回的声音带着懊恼和自责,“她在飞机上似乎就很不舒服,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过东西……”
    她突然有些后悔,该让自己的私人飞机去接许愿的,当时她提到过,但许愿坚持说机票是有报销的。
    一点都不靠谱。
    医生临了还八卦地问了一嘴:“你们什么关系呀~?”
    她十分礼貌地回复了一个“滚”。
    没一会儿保姆送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来,随后她动作轻柔小心地将许愿从床上揽起来。
    生病的许愿整个人都软趴趴的,勉强眯开眼缝看清是虞无回后,就任人摆布地松弛下来。她烫得像个小火炉似得,虞无回也始终耐心地慢慢地一口一口吹温后给她喂到嘴边。
    喂着喂着,虞无回忽然感慨了一句:“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...”
    许愿蹙了蹙眉,虽然病着但脑子还是敏锐的,不免声音沙哑地问:“怎么?你还这样给别人过?”
    “没有,”她立刻为自己正名,“捡到黛拉那会它就我手巴掌大,就喂她喝奶...”
    许愿瞬间觉得她投喂到嘴边的饭食索然无味了,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强撑着从温热的怀抱里坐直了些,伸手接过那只碗,闷声道:“……我自己吃。”
    要换作平时虞无回肯定甩无赖,但她在生病只好依着病人的意思,没有强迫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许愿也没想到,自己来到伦敦的第一天竟会以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开始。
    好在离去医院报道的日子还有三天,单位为她安排了临时住所,秦雪已经提前将她的行李搬了过去并简单收拾过。
    她至少还有几天时间来休养身体,适应这令人水土不服的环境
    虞无回一直守在她床边,期间家庭医生又来复查了一次,佣人们则安静地送来新鲜切好的水果和温水,进出有序。
    她再一次对虞无回的有钱程度有了明显的实感,而这样一个人竟也愿意和她挤在老旧小区的破屋里,和这栋私人庄园一比确实是破屋。
    或许是因为退烧药起了作用,也或许只是生物钟在混乱中强行调整,当伦敦的夜幕降临时,她的高烧终于慢慢退去,出了一身大汗后,精神似乎也恢复了一些。
    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虞无回:“你每年要跑这么多国家,每次倒时差是不是都很累啊……”
    虞无回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:“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水土不服,发着高烧去比赛,但后面都习惯了。”
    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,她的口吻越是轻描淡写,此刻正亲身经历着时差和水土折磨的许愿,就越是能清晰地感同身受到那份习惯背后,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强撑。
    她踢了被子浑身黏腻让她躺不下去了,轻声说:“我想冲个澡……”
    随即就有佣人去放好浴缸的水,连饮料水果、浴巾洗护用品等都准备在了旁边。
    这种感觉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古装剧里的千金大小姐,也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应,甚至有些手足无措。
    她刚脱光衣服泡进浴缸里,浴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又被推开了。
    虞无回从外面缓慢挪步走进来,她软趴趴的搭在浴缸边,眼神疲倦的抬眸目视着虞无回走来,就问:“你进来做什么。”
    “看你呀。”
    虞无回的目光落在她腰腹已经愈合了很多的伤口上,沉淀着暗红色略显狰狞的疤痕,清晰地烙印在许愿那身洁白如雪的肌肤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    她缓缓蹲下,指尖探入水中轻轻摩挲那疤口凹凸的触感,她又抬起眼眸,望向许愿的脸庞,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责备和心疼:“你怎么又瘦了……”
    每一次与许愿分别不久再见,许愿都在肉眼可见的消瘦。她暗暗的想,家里这么多营养师和厨师,不信这一年多不能把许愿养的肥肥的。
    她家的狗和马可个个都是膘肥体壮、油光水滑的。
    许愿却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,低声反驳道:“是生病了没胃口才这样的……”她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,让自己饿着。
    “好好好,”虞无回嘴上应着,眼神里却写满了‘我根本不信’,她站起身,离开前又回头问道,“对了,有什么特别想去玩的地方吗?你想想,我们明天可以去。”
    许愿映像里的伦敦只有英语课本上的大本钟,对了,现在可以加一条——
    唱歌一样的伦敦腔英语。
    刚刚泡好澡,虞无回正给她吹着头发,她放桌上的手机却在此刻冷不丁地弹来一条视频通话,上面赫然显示着“林梅”两个大字。
    她看了看周遭富丽堂皇的装修,倒吸了一口凉气,当时把虞无回塞进衣柜的心情此刻又冒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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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本来想加更的,原谅一下作者[摊手]你们都是好宝宝对吧[撒花]最会体谅人了对吧[撒花](试图pua
    第56章 56%
    53%(互):“没关系……我教你、啊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搭在虞无回腰侧上,有些迟疑的纠结,主要是她的手部自从手术以后经常使不上劲,只能等慢慢再锻炼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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