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悠抱着怀里失去呼吸的冰冷的人,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从未有这样痛过。
就这样在地上呆坐了半日,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,地上的血迹经过蒸发已经变得粘稠。
苏知悠费力地站起,找了一辆木头车将沈南深的尸体放了上去,趁着天黑拖到郊外去想要埋葬他,却意外的发现了他口袋里的一封信。
“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这封信,那我一定已经死了,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我悲伤,如果你并不为我悲伤那也很好,因为我喜欢你那张会笑的漂亮的脸。”
看到这里,苏知悠擦掉了脸上的所有泪水和污渍,继续读下去,沈南深告诉了她苏父苏母被他安置在哪里,告诉她把他手上的玉扳指卖掉,卖出的钱够他们好好生活很久了,告诉她……
摘下沈南深手上的玉扳指,苏知悠却并不打算卖掉,安葬好沈南深后,她按信上给的地址找到了苏父苏母,那是一家普通农户,沈南深给了他们很多钱让他们好好照料老人。
“悠悠啊,你怎么浑身是血啊,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我们啊……”两个人看见苏知悠的样子十分惊慌。
苏知悠只让他们不要担心,“我有事情要离开这里很久,你们在这儿好好生活,等我的事情忙完了就回来接你们。”
把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jiāo给了农户,只留下一个玉扳指,“这些钱就当做给你们的酬劳,希望你们能继续好好照顾这老两口。”
农户看见好处自然满口答应,“夫人放心,我们一定会照顾好。”
看着父母苍老焦急的身影,苏知悠狠了狠心,最终还是离开了,她现在要去一个可以为沈南深报仇的地方。
“大佐,外面有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找来,叫苏知悠,说他是沈南深的夫人,闹着说要找您。”
“哦?有意思,叫她进来”
苏知悠走进有些昏暗的房间,对于这种她从前非常害怕的场景已经无所畏惧了。
“大佐,人带来了。”
打量着眼前背影并不高大的男人,苏知悠拿出了沈南深的玉扳指。
“你就是加藤吗,我是沈南深的妻子,沈南深死了,我需要一个可以为他报仇的机会。”
眼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,一脸精光,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苏知悠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,又怎么会知道我是谁的。”
加藤疑心极重,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自然是沈南深告诉我的,这个扳指应该可以为我证明身份,更可况这里这么隐蔽,如果不是他的枕边人,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?”
苏知悠说的信心十足,可她确实是在赌。
这里的位置并不是沈南深告诉她的,是她自己偷听到的。
从前她觉得沈南深处处限制她是防着她,知道今天苏知悠才明白,沈南深是为了保护他,所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她都要为沈南深报仇,杀了冷宇赫。
加藤眼珠转了转,态度缓和了一些,“可是据我所知,沈南深的妻子另有其人啊。”
苏知悠把沈南深告诉她的和加藤在y国的经历缓缓讲出,加藤听后渐渐放下了疑心。
“现在您可以相信了吧,你们在y国相遇的事情,就连沈南深的正牌妻子也不知道,可他都告诉了我,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吗?”
“自然,我对你没有一直都没有疑心,不过是军人做惯了有些坏毛病,希望苏小姐不要见怪。”加藤虚伪地笑着,这个女人一心想为沈南深报仇,只要加以磨炼,就可以成为一把新的利刃,他没理由拒绝。
把苏知悠安排妥当,加藤继续在昏暗的房间里谋划着……
另一边,白崇修已经把苏若轻送到了少帅府。
管家急忙迎出来,向白崇修请安后便扶过了苏若轻,“少夫人脸色怎么这么不好。”
“她在战场上受了惊吓,脚底也有伤,伤了经络需要好好养着,不然会落下病根。”
苏若轻表情一直淡淡的,脚底下的纱布渗出血来也不说疼,管家看着她的样子担心坏了。